觀光夜市怎麼來?從饒河街、華西街看政府輔導夜市|台灣夜市歷史系列(四)

從攤販集中場到觀光夜市,夜市在1980年代後期多了一個新身分。這是夜市歷史系列第四篇,從饒河街、華西街、寧夏與高雄六合講起,也談建成圓環改建留下的教訓,以及各方資料說法不一的地方。

發布日期:2026-11-16

文/樂編

逛夜市的時候,你有沒有注意過,有些夜市的名字多了「觀光」兩個字?像是饒河街觀光夜市、六合觀光夜市、羅東觀光夜市。這個名稱大家早就看習慣了,但夜市為什麼會跟觀光扯上關係?答案要從政府過去幾十年的攤販政策說起。

上一篇戰後攤販潮:路邊夜市怎麼在台灣街頭成形講到,戰後攤販越來越多,政府一邊整頓街頭,一邊想辦法把攤販管起來。這一篇接著看,政府怎麼開始把夜市當成觀光景點來規劃,攤商和居民又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。

從管理攤販,到規劃觀光夜市

在觀光夜市受到重視之前,政府早就有一套管理攤販的方式,其中一種就是設置攤販臨時集中場。

莊淑姿與曾國豪在《高雄文獻》的研究指出,台北和高雄分別在民國60年代與民國70年代以後,有了比較完整的攤販管理制度,也就是《臺北市攤販管理規則》與《高雄市攤販管理自治條例》。主管機關會輔導集中場成立管理委員會或自治會,協助處理營業秩序、清潔衛生和收費等事務。

不過研究也指出,集中場一開始只是為了把攤販集中管理,很多集中場其實跟夜市沒有直接關係。後來夜市在觀光經濟和文化特色上漸漸受到注意,研究者形容,制度的重點不再只是管理攤販,而是想把夜市打造成「可觀、可買、可遊、可品嘗」、讓人願意專程來逛的地方。下面幾處夜市,走過的路各不相同。

1987年:饒河街與華西街

1987年,台北的饒河街和華西街先後以觀光夜市的面貌登場。兩處的規劃和開幕順序不一樣,背後也各有各的故事。

饒河街:居民自己爭取來的觀光夜市

臺北市市場處的資料記載,饒河街觀光夜市經臺北市政府第189次道安會報決議原則通過,在民國76年(1987年)3月25日核准設立,並稱它是全國第一個由政府規劃的觀光夜市。不過,交通部觀光署的介紹寫它是「臺北市第二條觀光夜市」;聯合報系「報時光」的整理則說,饒河街是繼華西街之後「規劃」的第二座觀光夜市,卻比華西街早開幕,是實際上第一座開幕的觀光夜市。三種說法會不一樣,是因為有的看規劃先後,有的看開幕先後。

2015年饒河街觀光夜市東口牌樓夜景
2015年的饒河街觀光夜市東口牌樓夜景。 圖片來源:ironypoisoning/Wikimedia Commons,授權 CC BY-SA 2.0

「報時光」整理當年的報導指出,全長五百公尺的饒河街原本沒有攤位。民國75年(1986年),當地居民得知政府要規劃華西街觀光夜市,兩百多戶居民集體開會,只有一戶反對,在許水德市長同意下,組成28人的促進發展委員會。饒河街觀光夜市最後在1987年5月11日開幕。

觀光署的資料提到,政府當時把南松山橋下的有照攤販集中到饒河街。不過「報時光」轉載的1987年5月13日聯合報評論也寫到,夜市開幕後,南松山一百多個有案攤販卻拒絕遷入。除了小吃,當時的規劃也安排了七十多個民俗技藝攤位,像是吹玻璃、剪紙和捏麵人;入口那座氣派的牌樓,則是居民樂捐蓋起來的。

華西街:參考日本商店街,重新整理街景

華西街夜市的名氣其實更早。「報時光」引用1985年1月16日聯合報的報導,當時華西街上一百多家攤販在沿街兩側搭起相連的遮陽遮雨篷,以賣蛇肉、補藥、山產、海產聞名,美國、日本和香港的觀光團已經把這裡列為必去之處。

臺北市市場處的資料記載,民國74年(1985年)臺北市警察局的攤販業務移交市場處,隔年2月3日改進攤販管理專案小組會議通過華西街集中場。民國76年,許水德市長為了回應市民對夜間休閒生活的需求,並提升觀光夜市的國際形象,指示對華西街就地整理規劃。華西街自治會自費到日本參觀阿佐谷商店街,參考它的模式改造街景、設置頂棚,在同年10月24日重新開幕。

2017年華西街觀光夜市頂棚下的店家與行人
2017年的華西街觀光夜市,整條街都在頂棚底下。 圖片來源:吉爾/Wikimedia Commons,授權 CC BY-SA 2.0

頂棚改變了華西街的街景,後來連街上賣的東西,也跟著時代慢慢調整。「報時光」的整理提到,1990年代政府開始取締非法買賣保育類野生動物,華西街的山產店首當其衝,當街殺蛇的表演也越來越被視為不文明的行為。

從台北到中央:研究報告與五年計畫

饒河街和華西街陸續登場後,政府開始更有系統地研究:其他攤販集中地,能不能也轉型成觀光夜市?

1996年6月,臺北市市場處出版研究報告《臺北市觀光夜市規劃之研究:以攤販臨時集中場為例評估規劃可行性》。政府出版品資訊網的書目說明,研究針對已規劃完成的饒河街觀光夜市、南機場夜市、北投裕民一路與二路的攤販,以及臨江街四處地點做問卷調查,了解附近住戶對攤販的意見。莊淑姿與曾國豪指出,這份報告的出發點,就是華西街和饒河街在民國70年代中期以後,以攤販自治協會的方式轉型為觀光夜市,政府想從中找出管理夜市的新方法。

經濟部商業司在1997年擬定「改進攤販問題五年計畫」,依莊淑姿與曾國豪引用的書目,計畫期間從民國87年7月到92年6月。計畫書寫到,規劃設置觀光夜市或趕集市場,可以「促進攤販轉型、提昇經營層次」。研究整理的三個階段,先建立管理法規、為攤販建檔,第二階段選定特定區域集中管理並規劃設置觀光夜市,最後輔導攤販轉業、創業並改善經營方式。監察院的一份專案調查研究資料也提到,經濟部商業司從民國87年開始推動這項計畫,輔導對象包括饒河街、華西街、通化街、基隆廟口、高雄六合夜市等觀光夜市。

到了1998年,臺北市政府再公布《臺北市觀光夜市規劃與案例論述》研究報告,進一步討論觀光夜市的規劃方向。莊淑姿與曾國豪認為,這份報告希望透過企業化管理,讓觀光夜市最終能取得合法性。

寧夏夜市:從攤販集中場到觀光協會

除了饒河街和華西街,寧夏夜市也走過從攤販集中場到觀光夜市的轉型。臺北市市場處的資料記載,寧夏路攤販集中場在民國82年(1993年)10月20日核准成立,是臺北市重點輔導的觀光夜市。之後市場處推動《臺北市夜市改造計畫》,在民國95年(2006年)7月完成入口意象,民國97年(2008年)12月再輔導成立「臺北市寧夏夜市觀光協會」。

2018年傍晚寧夏路上的攤車與店家
2018年傍晚的寧夏夜市,攤車沿著寧夏路排開。 圖片來源:Ondřej Žváček/Wikimedia Commons,授權 CC BY-SA 4.0

高雄:部分夜市納入觀光輔導

不只台北,高雄也開始從觀光的角度重新看待夜市。莊淑姿與曾國豪指出,高雄市在民國70年代以後出現《高雄市攤販管理自治條例》,地方政府開始正式介入夜市的制度化。後來隨著產業轉型、觀光觀念普及,部分原有夜市逐漸被納入商圈與觀光輔導。研究提到的例子包括新興區的六合觀光夜市、南華觀光商圈,苓雅區的忠孝夜市、興中夜市,以及前鎮區的光華夜市,高雄市政府還替這些市集架設了特色商店街主題網站。這幾處的行政分類和改造過程各有不同,研究把它們放在一起,是要說明高雄怎麼一步步把原有的夜市納入商圈與觀光輔導。

2017年高雄六合觀光夜市街道與招牌
2017年的高雄六合觀光夜市。 圖片來源:taitiro/Wikimedia Commons,授權 CC BY 2.0

進入2000年以後,觀光成為台灣產業政策的重點方向。研究引用高雄市議會的資料,2002年高雄舉辦十大夜間旅遊休閒景點調查,六合觀光夜市拿下第三名。到了2013年夏天,高雄陸續出現凱旋夜市和金鑽夜市,研究形容它們「以合法為基礎,大規模為號召」。以前很多夜市是攤販一攤接著一攤聚集起來的,這兩處則是先規劃場地、再招募攤商,研究者認為這代表夜市的形成方式也在改變。想比較高雄各處夜市,可以看樂編整理的高雄夜市推薦。

改建的代價:建成圓環的教訓

夜市越來越有名,政府也想把環境整理得更乾淨、更整齊。但改建之後,原本的夜市味還在嗎?要回答這個問題,得先把時間往回拉,看看最常被拿來討論的建成圓環。

張晉維與夏鑄九的論文記載,1999年臺北市政府決定拆除圓環夜市,改建成一座現代美食建築。舊圓環拆除的日期,論文寫2001年3月29日,聯合報2003年的報導則寫民國89年(2000年)3月29日,兩者不一致。新建築由建築師李祖原設計,是一座兩層樓、玻璃帷幕包覆的環形美食館,在2003年10月開幕。論文形容裡面只有一條單向的動線,跟原本的圓環夜市完全不同;《台北時報》訪問的前攤商自治會會長也說,裡面像一座迷宮。

2007年已結束營業的建成圓環玻璃美食館
2007年的建成圓環玻璃美食館,這時美食館已經結束營業。 圖片來源:Taiwan Junior/Wikimedia Commons,授權 CC BY 3.0

聯合報2003年的報導和張晉維與夏鑄九的論文都寫到,改建後攤位從97個整合成25個。論文還寫道,原本的攤商最後只有6位留在圓環,留下來的老攤商只撐了一個月左右的好生意,之後就陷入長期低迷。依「報時光」和《台北時報》的報導,美食館在2006年7月結束營業。張晉維認為,圓環失去的不只是原本的建築,還有攤商與客人多年形成的相處方式,論文也用「一個都市場所的死亡」來形容這段結局。

2016年12月拆除中的建成圓環玻璃美食館
2016年12月,玻璃美食館拆除中的建成圓環。 圖片來源:寺人孟子/Wikimedia Commons,授權 CC BY-SA 4.0

美食館結束營業後,建築一直留在原地。臺北市政府在2016年11月24日開始拆除玻璃美食館,當時的副市長林欽榮表示,周邊的寧夏夜市結構穩定,不必把小吃搬回圓環。拆除後的圓環改建成綠地廣場,在2017年7月20日完工啟用。臺北市公園處說明,新廣場重現了2002年重建工程開挖時發現的大稻埕圓環防空蓄水池古蹟,地面也用陰刻地坪和導覽牌,標出1908年圓公園、1943年二戰時期、1950年圓環鼎盛時期和2003年美食館等各時期的範圍。今天走到建成圓環,看到的是噴泉和綠地,想吃圓環一帶的小吃,就得走進一旁的寧夏夜市。

建成圓環之外,士林夜市裡的公有市場也經歷了大規模改建。不過,改建的是士林市場本身,不是整個士林夜市商圈。臺北市市場處的資料記載,市府在民國87年策劃士林市場改建,民國91年拆除舊市場,攤商暫遷到捷運劍潭站對面的臨時攤棚,直到民國100年12月才搬回新落成的士林市場。張哲生在VERSE的整理提到,當時不少民眾擔心小吃攤搬到地下一樓後,會變得像百貨公司的美食街,失去逛夜市的感覺。

2007年捷運劍潭站對面的士林臨時市場夜景
2007年的士林臨時市場,位在捷運劍潭站對面,改建期間攤商暫時在這裡營業。 圖片來源:pommes king/Wikimedia Commons,授權 CC BY 2.0

士林市場的地下美食街後來在2023年10月18日重新裝潢整修,2025年4月25日重新開幕。想了解士林今天的動線,可以看士林夜市完整攻略。

國際旅客來了

政府規劃、改建夜市的同時,國際旅客也一年一年走進夜市。把二十多年的來臺旅客調查排在一起看,就能看出夜市在外國旅客行程裡的位置怎麼變化。

交通部觀光局每年都做來臺旅客調查。莊淑姿與曾國豪整理1999年到2008年的結果:1999年旅客主要遊覽景點的第一名是故宮博物院,華西街夜市排第三;2003年到2008年,夜市年年排在第一名。以2008年為例,每百人次的旅客裡,有67人次去了夜市,台北101是50人次,故宮是39人次。研究也引用其他學者的調查指出,人們到夜市的主要動機之一,是追求「新奇」。

看到夜市這麼受歡迎,政府開始主動把夜市推向國外。交通部觀光局在「2008至2009旅行臺灣年」的政策下,2008年和2009年連續在香港舉辦兩屆臺灣夜市節。2010年,觀光局再舉辦「特色夜市選拔活動」,行政院公布的決選結果是:六合夜市拿下網路票選的「最佳人氣獎」,並和士林夜市一起獲選「最有魅力」夜市;華西街獲選「最好逛」,基隆廟口和逢甲獲選「最美味」,基隆廟口和羅東獲選「最友善」,「最環保」則從缺。高雄旅遊網把六合夜市寫成拿下五項冠軍;在行政院的公告裡,網路票選和評審推薦是兩種不同的獎項。

接下來十年,夜市一直穩坐第一名:2012年每百人次有78人次去過夜市,2016年增加到84人次,2019年是80人次,那一年來臺旅客有1,186萬4,105人次。這份調查問的是旅客這趟去過哪些景點,從數字看得出來,夜市幾乎是外國旅客必排的一站。

疫情讓這條曲線一度往下掉。2020年1月到3月,邊境還沒嚴格管制前,每百人次有71人次逛過夜市;2021年全年沒有開放觀光目的的旅客入境,受訪旅客每百人次只剩42人次去夜市,但夜市還是排第一。邊境重新開放後,比例很快回升。這時負責調查的,已經是2023年改制的交通部觀光署:2023年有78.43%的受訪旅客去過夜市,2024年是83.84%,2025年再升到86.88%,超過疫情前2019年的水準。

旅客最常去的夜市,這幾年也換了人。2008年到2019年,外國旅客最常去的一直是士林夜市,疫情後的2023年也還是士林,有37.86%的受訪旅客去過。2024年,饒河街夜市以35.63%超過士林夜市的31.09%;2025年的前三名依序是饒河街夜市25.48%、寧夏夜市25.21%、士林夜市23.57%,三處相差不到2個百分點。1987年開幕的饒河街、1993年核准成立的寧夏夜市,當年一個由政府規劃、一個由政府輔導,到今天仍是外國旅客最常走進的夜市。

想知道今天全台有哪些夜市掛上觀光夜市的名號,可以直接看今夜有市的觀光夜市分類。

回頭看這段歷史,從饒河街、華西街到寧夏夜市,政府的規劃和輔導,讓一些原本的攤販集中地有了新的發展方向,也讓夜市走進了外國旅客的行程。不過,建成圓環的經驗也提醒我們,夜市吸引人的不只是小吃,還有攤商、客人和街道之間多年形成的相處方式。環境要變得更乾淨、更安全,原本的特色也得留下來,這一直是夜市需要拿捏的地方。

下一篇台灣夜市的現在與未來:疫情後的攤販、觀光客與輔導政策是系列最後一篇,樂編會把焦點拉回現在:疫情後全國攤販少了多少,各處觀光夜市為什麼走上不同的路,以及政府和攤商正在怎麼面對新的挑戰。

這是「台灣夜市歷史」系列的第四篇,五篇可以依序閱讀:

  1. 夜市怎麼來的?從清代廟埕與街市看台灣夜市的前身
  2. 日治時期的市場與攤販:公設市場、取締與圓環夜市
  3. 戰後攤販潮:路邊夜市怎麼在台灣街頭成形
  4. 觀光夜市怎麼來?從饒河街、華西街看政府輔導夜市(本篇)
  5. 台灣夜市的現在與未來:疫情後的攤販、觀光客與輔導政策

這篇文章的資料,是樂編從網路和各種文獻一點一點收集來的,再用 AI 幫忙整理成文。夜市的歷史很多細節眾說紛紜,如果你知道哪裡寫得不對,或家裡長輩有不一樣的記憶,很歡迎告訴我們,我們查證後會馬上更新。

參考資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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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臺北市市場處。〈饒河街攤販集中場(饒河街觀光夜市,俗稱饒河夜市)〉。https://www.tcma.gov.taipei/News_Content.aspx?n=FAC14AD2DE4E01A4&s=0CFD6ED2C96E9CC4&sms=32F7BA052C5CA5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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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聯合報系報時光。〈回顧華西街昔日繁榮「山產野味」與「紙醉金迷」成外國遊客必訪之地〉。https://time.udn.com/udntime/story/122835/8578593
  5. 臺北市市場處。〈華西街攤販集中場(華西街觀光夜市)〉。https://www.tcma.gov.taipei/News_Content.aspx?n=FAC14AD2DE4E01A4&s=37321FAC116DD8EE&sms=32F7BA052C5CA548
  6. 臺北市市場處。〈寧夏路攤販集中場(寧夏路觀光夜市,俗稱寧夏夜市)〉。https://www.tcma.gov.taipei/News_Content.aspx?n=FAC14AD2DE4E01A4&s=0C985156C3DB7335&sms=32F7BA052C5CA548
  7. 高雄市政府觀光局,高雄旅遊網。〈六合夜市/六合觀光夜市〉。https://khh.travel/zh-tw/attractions/detail/1159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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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臺北市市場處。〈臺北市公有士林市場〉。https://www.tcma.gov.taipei/News_Content.aspx?n=1A4C7120ABFD0F9F&s=80903C918A9F93E3&sms=26C5BF03E7963F4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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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. 聯合報系報時光。〈居民發起催生饒河夜市 開幕近40年創辦小故事回顧〉。https://time.udn.com/udntime/story/122833/8154747
  13. 政府出版品資訊網。《台北市觀光夜市規劃之研究:以攤販臨時集中場為例評估規劃可行性》書目(臺北市市場處,1996年6月)。https://gpi.culture.tw/books/0315648500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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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6. 聯合報系報時光。〈逃脫不了拆除命運 建成圓環玻璃美食館經營13年回歸綠地〉(內含2003年4月11日聯合報報導)。https://time.udn.com/udntime/story/122835/8006482
  17. Taipei Times(2006)。Taipei loses appetite for historic Jiancheng market. https://www.taipeitimes.com/News/front/archives/2006/07/02/2003316797
  18. 交通部觀光署。〈來臺旅客消費及動向調查〉歷年報告。https://admin.taiwan.net.tw/businessinfo/IssuePage?a=14693
  19. 交通部觀光局(2013)。《中華民國101年來臺旅客消費及動向調查》摘要。https://admin.taiwan.net.tw/fapi/AttFile?type=AttFile&id=19576
  20. 交通部觀光局(2017)。《中華民國105年來臺旅客消費及動向調查》摘要。https://admin.taiwan.net.tw/fapi/AttFile?type=AttFile&id=1957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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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2. 交通部觀光局(2021)。《中華民國109年來臺旅客消費及動向調查報告》。https://admin.taiwan.net.tw/fapi/AttFile?type=AttFile&id=19568
  23. 交通部觀光局(2022)。《中華民國110年來臺旅客消費及動向調查報告》。https://admin.taiwan.net.tw/fapi/AttFile?type=AttFile&id=1956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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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5. 交通部觀光署(2025)。《中華民國113年來臺旅客消費及動向調查》摘要。https://admin.taiwan.net.tw/fapi/AttFile?type=AttFile&id=38415
  26. 交通部觀光署(2026)。《中華民國114年來臺旅客消費及動向調查》摘要。https://admin.taiwan.net.tw/fapi/AttFile?type=AttFile&id=41731
  27. 立法院。〈三、攤販〉(引用交通部觀光局103年來台旅客消費及動向調查)。https://www.ly.gov.tw/Pages/Detail.aspx?nodeid=10338&pid=14265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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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來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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